沈默没接话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车窗外雨丝淅淅沥沥，夜色跟泼了墨似的，连个狗屁的星光都透不出来。赵峰搅着咖啡的手顿了顿，瞥他一眼，“沈默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，这都第五个了，每次都跟见了鬼似的，死得蹊跷，死得……邪性。”

沈默抬眼，目光扫过外面忽明忽暗的路灯，像是两颗没睡醒的眼睛在黑暗里眨巴。“邪门？赵峰，这市里每年夏天都要闹这么几次，不是邪门，是正常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，“关键在哪儿？”

“关键在哪儿？我这嘴皮子还能不溜？”赵峰嗤笑一声，又搅了两下，“每次都死在偏僻巷子，死法都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阳气。这次还加了个新花样，死者手里都攥着半块碎玻璃，倒扣着，像是想抓住什么最后的东西，可手里只剩下一把冷汗。”

沈默嘴角抽了抽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半块碎玻璃？倒扣着？这个线索有意思。”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跟车座碰撞出闷响，“可能只是个巧合，也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刻意留下的假象。”

赵峰眼睛一瞪，“假象？沈默，你说什么屁话！这都死了五个人了，要是假象，咱们是不是该去庙里上柱香？”他放下咖啡杯，语气急促，“不行，我得去找找那帮邪门歪道，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。这事儿，我心里不舒服！”

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先别急。有线索不？除了碎玻璃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
赵峰摇摇头，“就这。我蹲点蹲了两天，那些所谓的‘邪门歪道’一个都没碰见，看着倒像是瞎子摸象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沈默，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拖到秋天都解决不了？”

沈默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赵峰，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搭档那案子吗？当时也是疑雾重重，人心惶惶。可最后呢？真相大白，那些作恶的人，一个个都得到了报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次也一样，别慌，咱们慢慢查，总能找到头绪。”

赵峰看着沈默认真的眼神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，“沈默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淡定？每次都跟个机器人似的。”他无奈地摇摇头，“好吧，都听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