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路灯刚亮，整条街道都慢悠悠地活了过来，空气里飘着炒菜的香味儿。沈默和赵峰刚加完班，斜挎着个黑布包，一边走，一边扯着嗓子聊天。

"我说沈哥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晚上净出怪事儿了，谁不怕啊？"赵峰搓着胳膊，后怕得直哆嗦。

沈默没接话，他习惯性地眯着眼，盯着前面一个骑着电动车，突然急刹的年轻人，像是在检查后座什么。年轻人摇摇晃晃地下来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，又皱着眉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才走。

"见怪不怪。"沈默轻声说。

赵峰吐着舌头："你这都叫见怪不怪？我刚才差点吓尿了！"

"你也太高声了。"沈默皱眉，侧头看了看赵峰，"走快点，天黑前得回去。"

两人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就在这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巷子深处传来。谁家小孩走丢了？沈默心里嘀咕着，拉着赵峰往里走。

巷子口的垃圾桶旁，蹲着一个穿红外套的姑娘，脑袋埋在两腿中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赵峰皱着眉，凑近了些："喂，小妹妹，哭啥呢？"

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陌生人，又缩回去了。赵峰蹲下身，柔声问："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"

"我……我找不到妈妈了，"姑娘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"昨天，妈妈带我来买糖葫芦，回来就……就没影了。"

赵峰心里一紧，拍拍姑娘的肩膀："别怕，姐姐帮你找妈妈。"

沈默站在旁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哭声不对劲，太刻意了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打量着姑娘："小妹妹，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小雅。"姑娘抬起头，眼睛怯怯地看着沈默，"我……我爸爸妈妈是卖糖葫芦的，他们早上出门卖糖葫芦，说晚上接我回家。"

"可现在天黑了，"沈默声音平淡，"你妈妈怎么没来？"他注意到姑娘手指上沾着一点红，像是……像是糖葫芦的红，但不太对劲。

姑娘咬着嘴唇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："我……我等了好久，他们……他们没来。"

"小雅，"沈默沉声道，"你家住哪里？或者，你记得你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吗？"

"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