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要命，赵磊又呻吟了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一股子穷酸味，像是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似的。他闻了闻，赶紧用手捂住口鼻，差点把肺呛出来。

“操，什么破地方。”赵磊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是个破旧的阁楼，屋顶的瓦片都快掉光了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霉黑的原色。窗户上贴着几层旧报纸，糊得严严实实，只能从一条细缝里透进点光线。

赵磊爬下床，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，学着以前电视里演的美国人的样子，用力把报纸扯开。阳光猛地灌进来，刺得他眼睛直流泪，差点又晕过去。

他眯着眼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红色的双排道，水泥路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，远处高楼林立，闪烁着霓虹灯。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，喇叭声、引擎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“美国……”赵磊喃喃自语， جهad 外国话，他这辈子只在小说里见过。他前世在中国的一个小县城长大，连飞机都没坐过，更别说出国了。

这具身体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一个叫汤姆的杂货铺老板，一个叫莎拉的女人……赵磊使劲揉了揉脑袋，试图回忆更多。

“小子，起的挺早啊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赵磊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脏兮兮的工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麻袋。

“你是谁？”赵磊警惕地问。

“我？我是你房东，比尔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你小子昨晚又在哪鬼混，把我的煤球又偷吃光了？”

煤球？赵磊一脸茫然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在阁楼里发高烧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地方都不给养病。”比尔叹了口气，把煤球塞进赵磊怀里，“赶紧洗脸刷牙，准备去送货，你妈给你准备了一堆东西。”

赵磊刚想发作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连忙问：“我妈呢？”

比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妈？别逗了，你妈早就跟你那该死的旅馆老板跑了，你这两天不都在帮你妈给那老小子当牛做马吗？”

赵磊如遭雷击，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
旅馆老板？他那具身体前世得罪过什么人？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