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再说下去我真要挂了。”我放下水壶，剧烈的咳嗽让孟露的手一松，又赶紧握紧。火塘里的火苗烧得正旺，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。这几天在荒岛上，她瘦了一圈，下颌的线条都更明显了。

“少说两句。”孟露的声音很轻，但眼神很坚定。她转身去溪边，不多时拿回来一块干净的兽皮，递给我，“擦擦吧，火塘上的烟熏得。”

我接过兽皮，胡乱抹了把脸。火光跳跃，她裸露的肩膀在昏暗里像画着淡淡的轮廓。这几天穿的衣服早就破了，现在两个人就光着身子裹着些打猎时剥下来的兽皮，勉强挡点风寒。这荒岛生活，尊严是什么？能当饭吃吗？

“我想到办法了。”孟露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找找附近那些藤蔓，编个简易的背篓。”

“背篓？”我皱眉，“我们拿什么装？吃的？”

“吃的得留着，”她盯着溪边的灌木丛，“石头、磨刀石、生火用的燧石……这些东西太沉了，摘下来才能减轻负担。”

我盯着她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。我点点头：“嗯，我去找找，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
我蹑手蹑脚走到溪边，果然看到几丛粗壮的藤蔓。这些藤蔓又粗又韧，随手一扯就有好几根。我开始尝试编背篓，可这活儿我哪懂？编了半天，藤篓歪歪扭扭，藤条在我手里像不听话的孩子，东倒西歪的。手被划了好几道口子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“这样……”孟露不知何时跟来了，“先把藤蔓劈成细条，然后交叉编织，像这样。”

她蹲下来，示范给我看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，她的手指白皙修长，比我的灵活多了。我笨手笨脚地学着，孟露时不时伸手帮衬一下，手指偶然碰到我划破的手指，冰凉中带着一丝微烫。

“还行吧？”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。

孟露笑了，声音像溪水一样清脆：“比刚才好多了。再这样练习，过两天就能编好一个能装东西的背篓。”

我有点莫名的开心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。这荒岛生活，好像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展现不同的样子。以前在城里，我连水果刀都拿不稳，现在却能笨拙地编藤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