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又来了……”我捂着嘴，又一阵猛咳，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。火塘里的火星子被我刚才的手抖弄得一阵乱窜，差点就燎着旁边干枯的树枝。孟露赶紧伸手，想帮我拍背，手心却偶然碰到了我的手背。

“啧，好烫。”她低声抱怨，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轻，轻轻拍着。我感觉自己像被点燃的火烧着似的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
海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火塘里未散尽的烟味，抽进我鼻腔里，呛得我眼睛直痒痒。我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孟露看我这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你这人，就是没经验。生火这事儿，得小心仔细。”她弯腰重新捡了些干柴，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，动作比我还慢，倒像是在博物馆里整理文物。

我看着她弯腰的背影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粗糙的沙地上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此刻却像件易碎的瓷器。我心里忽然一紧，这鬼地方，可经不起任何闪失。

“别添了。”我出声阻止，“火太大，容易走火。”

孟露直起身，转身看着我，手里还捏着几根干柴。她凑近了些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擦过我的脸颊。我闻到了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混合着海风的咸味，有点甜，有点野。

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还能再维持多久？”她忽然问，语气很轻，但眼神却很亮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这身破衣服早就不香了，还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。以前在城里，我也不注意这些。可现在……

“不知道，”我看着远处漆黑的海洋，声音有些低，“能撑多久算多久吧。”

孟露没再说话，把手里剩下的干柴放回旁边，转身去河边洗漱。月光爬上沙滩，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银边。她背对着我在河边跑动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，像条小鱼儿在黑暗中游弋。

我突然有点想家。想家里的空调，想床单的香味，想楼下便利店的烤肠。那些以前觉得无聊到死的东西，现在却像是绝世珍宝。

就在这时，孟露洗漱回来了。她走到我身边，距我不到半米。她停下脚步，轻轻抬头看向我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