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我猛地咳嗽起来，像是要把肺里那股子海水的腥味咳出来。火苗在旁边的篝火里跳跃，将我俩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在地上扭缠着。烟味呛得我眼泪直流，视线都模糊了。

我伸手去够旁边的水袋，结果摸到一个温软的东西，软得像……像她的头发？我僵住了，慢慢转过头。

孟露就趴在我旁边，脸埋在我胸口，像只受伤的猫。她好像睡着了，呼吸均匀，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小片阴影。她的手指还紧紧攥着我的手，白皙的指节因为磨破皮，边缘有些粗糙，但我摸上去的时候，她没醒。

我心里一阵发毛。这荒岛上的夜晚，黑得像泼了墨，四周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，还有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嗒嗒声。要是换做平时，我肯定睡不着，现在倒好，她一躺过来，我这心跳就跟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似的，突突地跳个不停。

我把她往上轻轻托了托，让她能呼吸顺畅点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，像是之前那套衣服洗过了。我低头看了看她攥着我的手，那力量不大，可就是那么死死地攥着，像是不敢放松。

“孟露……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她没反应。我又叫了一声，“喂，醒醒。”

她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有点不耐烦，但很快又放松了，继续睡。得，看来是真困了。这可劲儿的折腾，加上之前落水，恐怕把身体掏空了。

我深吸了几口气，想把烟味散去。火势渐渐小了些，我伸手去拨了拨，让它旺一点。炭火烧得正旺，发出幽幽的光。我看着她的脸，她睡着的时候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好像做什么梦呢。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梁，她“咂咂”嘴动了一下，没醒。

这……”我心里有点乱。平时和她说话，都得琢磨半天怎么措辞，现在倒好，她睡着了，我竟然不知道该跟她说啥。是该把她弄醒，问问她今天怎么样，还是就这么让她睡？

我问她要喝口水，问她有没有受伤，问她冷不冷……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。我看着她年轻的脸庞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要不是这次意外，我可能永远都没机会跟她说这么多话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感觉她动了动，像是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