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起来，呛得眼泪直流。鼻子里像是塞了一大团的海藻，又湿又腥，黏糊糊地腻得慌。我伸手去掏，结果摸到一个温软的东西，软得像……像她的头发？

我僵住了，慢慢转过头。

孟露就趴在我旁边，脸埋在我胸口，像只受伤的猫。她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点模糊，但能看清她因为晕船而苍白的脸，还有那双微微睁开的、充满惊恐的大眼睛。

“孟……孟露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砂纸。

她哼唧了一声，似乎没听见。

我急了，双手撑着她的后背，用力一推。“孟露！醒醒！我们得离开这里！”我把她推坐起来，她晃了晃 head，然后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，抓得死紧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，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
“我看看……”我摸到她脖子上挂着的水壶，发现挂绳断了，壶里的水洒得差不多了。难怪她晕得这么狠。

“别急，还有点。”我把剩下的几口淡水倒在一片大叶子铺的软垫上，推给她。她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小口小口地喝，眼睛还警惕地往四周瞟。

“这里是哪里？”她放下水壶，声音里透着后怕。

“不知道……”我摇摇头，环顾四周。椰子树密密麻麻，沙滩延伸到视野尽头，看不到任何陆地形状的轮廓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绿油油海水和灰蒙蒙的天空。阴森，而且壮丽得有点瘆人。

“呜……”孟露突然哭了出来，哭声又小又委屈，像个做错事被惩罚了的小孩，“都是我的错，如果我不想去海边玩，就不会被那个混蛋骚扰，就不会落水，更不会……”

“别说傻话！”我打断她，“谁的责任我们以后再说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。”

“怎么活？这里什么都没有啊！”孟露抽噎着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。

“有吃的。”我目光扫过长长的海滩，“你看那边，好多椰子。”

孟露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眼睛瞬间瞪大了。“椰子？”

“对，椰子！我们找几个大的，吃里面的椰肉，还能喝椰子水！”我把一个挂在高高树上的大椰子指给她看，“看，那个，够我们吃好几天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