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着粗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TM是哪儿？客厅里干干净净，除了沙发上他堆着的俩空啤酒罐和一泡没喝完的茶叶，连个苍蝇都见不着。窗户大敞着，夜风直灌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

“操，幻觉？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像是昨晚宿醉没缓过来，但眼睛明明亮着，不是闭着打晃。他踉跄着扶住茶几，这触感实物般的，不像是电视剧特效。

电视屏幕呢？他下意识寻去，哪里还有屏幕的影子，只有一堵斑驳的土墙，上面还歪歪扭扭刷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大字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走到土墙前，伸手摸了摸。冰凉，粗糙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好像硝烟混合着霉菌的味道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他后退两步，看着四周。没有电线杆，没有路灯，只有高低不平的黄土路，远处黑乎乎的像是座山影。他闻了闻空气，除了夜风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兽腥气，和……花香？

花里带着一股妖气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个神秘兮兮的老头儿，对，就是刚才电视突然花屏前，正在电视购物吹牛逼推销“祖传强身健体增高增高” tablets 的老头儿。

“强化身体，延年益寿，子嗣昌盛……”老头儿的唾沫星子仿佛还在眼前飞溅。

“难道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惊讶的颤抖，“我……我进来这儿了？”

他想起那老头儿最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：“想活下去？先帮某位姑娘把事儿办了……”

某位姑娘？啥姑娘？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很多小东西在快速爬行。

老王猛地转过身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只见五六个穿着破烂红裙子的小姑娘，正背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一颠一颠地跑过来。她们脸上脏兮兮的，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大眼睛，手里还提着几只油腻腻的鸡毛凤凰。

“妖怪？”老王脑子里蹦出俩字。

那几个小红衣服的小丫头没看见他，径直跑到了土墙根，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土里挖坑。领头的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回头看了看，似乎在确认方向。

“咦？”她突然停了下来，歪着头看向老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……是人是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