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桌子陷得更快了，张伟那张脸近在咫尺，唾沫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“ سراب روی آب ”（ 流沙 ）？林默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他娘的，真要玩命了？

桌子彻底沉下去，林默连人带桌滑进了潮湿的地下室。腥臭味扑面而来，像是化粪池翻了车。他手忙脚乱在黑暗里摸索墙壁，膝盖磕在某个棱角上，一阵钻心的疼。借着手机最后一点电量微弱的光，他看见张伟也摔下来了，但人还挂在半空， التنصت（电线）挂住了他胸前的名牌，吊在那儿。

“ 喂！还活着吗？！”林默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他摸索着摸到一串钥匙，往张伟身上扔过去，钥匙叮当一声砸在张伟脑门上。

手机没电了。地下室的灯全灭了。只有水滴声，哗啦啦的，听得人发毛。林默心一沉，这地下室平时放点杂物，现在却像个坟墓。他想起老家的墓地，突然一阵恶寒。

“ 有水吗？手电筒呢？！”张伟吼，但声音明显没之前那么硬气了。

林默翻找着什么，摸到个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拧开塞子，自己先灌了大半瓶。放下水，又摸到个旧手电筒，但电池好像没电了。他烦躁地扔到一边。

“ 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！！”张伟突然开始剧烈咳嗽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泡沫，“ 那帮刁民！逼得老子……”

“ 嚎啥玩意儿呢？先喝水！”

林默把水递过去。张伟接过去，猛灌了几口，咳嗽缓和点。两人沉默着，只有水滴声和自己的心跳声。林默看着手机屏幕彻底黑了，彻底绝望了。黑屏不算，关键是没网。他翻出充电宝，插上手机——没反应。这地下室还切断了电源，连个信号都没有。彻底和外界隔绝了。

“ 他们……要搞什么？”张伟喘着气，眼神飘忽，“ 老子生意场上的对手……还有那个小子的举报信……该死！”

“ 什么什么？对手？举报信？”林默没完全明白。

“ 就说我偷税！就说那项目有问题！”张伟急得满头大汗，“ 我已经安排人去销毁那些文件了啊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林默突然觉得不对劲。销毁文件？地震？地下室？这些加起来不对劲。他想起地震当天早上，窗外那个的黑影，那个速度太快了，根本不是直升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