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震？！”林默刚撑着桌子站起来，脚底下又一沉，这次不是晃动，是好几个踏板似的，慢慢往下陷。他手忙脚乱抓着桌沿，眼睁睁看着张伟那张写满“老子是老板”的脸朝他压下来。

“林默！你说！这PPT到底改好了没有？！”张伟的声音跟刚才比，差了十万八千里，又尖又抖。

林默脑子里嗡嗡响，地陷了？这楼还没塌呢？他还没琢磨过来，腰后的椅子突然哗啦一声，像是背后有人推了一把。

“啊！”林默大叫一声，人往后仰，眼瞅着就要摔个狗吃屎。

“啪嗒。”

不是摔在地上，是摔进了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里。

林默被提溜起来，差点把刚嚼的口香糖呛出来。借着灯泡最后 Instantiate 的微光，他看见抬着他的是个穿着破旧保安服，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。

“小伙子，跑啥？”保安一边把他往屋里拽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楼塌了，快躲这儿！”

楼塌了？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刚才那不是地震，是楼塌了！他拼命扭头往后看，只看见碎玻璃碴子、掉下来的空调外机、还有摇摇欲坠的吊灯，整栋楼像被拆了一样，哗啦啦往下掉东西。

“保安大哥，什么情况？”林默这会儿才回过神，声音发颤。

“情况你不知道？”保安唾了口唾沫在手上，“刚才外面响动，我这退休金还没花完呢，就听见楼下喊。赶紧躲，这里结实！”

林默顺着保安指的方向看去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他能看见外面一片狼藉。哭喊声、呼救声、还有建筑不断倒塌的轰隆声，混杂在一起，要把人的脑子炸开。

“老板……张伟……”林默想起刚才还跟他说着话的男人，现在估计已经被砸成肉饼了吧。

保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悲伤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想了，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。我看楼下好像有条道，能从旁边那个消防井爬出去，我刚拉开点缝。”

林默来不及多想，跟着保安就往里屋钻。那地方是经理办公室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关键时刻变成了“堡垒”。

他们挤在办公桌底下，听着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密。林默脸都白了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抓着保安的胳膊，感觉自己像块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