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眼前那些扭曲跳动的像素格子让他阵阵恶心。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像是想把喉咙里的那团棉花咳出来，好歹又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我就打个报告，怎么就……”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过来，“林默！你是不是又摸鱼了？这PPT改多久了？客户催八百遍了！”

林默低下头，盯着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方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不是摸鱼，他是真的困。连续加班三天，眼睛又红又肿，连走路都得扶墙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总不能真让老板抓狂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这就改，我这就改。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大概是觉得林默在耍赖，扭头去打电话了。办公室里静了下来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林默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把视线集中在屏幕上，可那些像素格子就像活过来一样，争先恐后地扭动着，钻进他眼睛里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，林默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光，像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对着太阳猛地一晃。他下意识闭眼，等再睁开时，屏幕已经黑了。

“该死！又出问题了！”张伟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，椅子腿都踹裂了。他抓着头发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，最后冲到林默面前，“林默！你他妈是不是故意搞的？”

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不是，张哥，不是我的错……可能是线路老化……”

“线路老化？你这种常年摸鱼是线路老化？”张伟一把抓起林默的领带，往后一拽，“给我滚出去！今天这单要是搞砸了，你别想在这个公司待了！”

林默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咬着牙，挣扎着站起来，扶着墙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紧急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。他低头快步走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家里解释。老婆最近手头紧，天天催他赚钱，这要是丢了工作，可怎么活？

走到楼梯间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默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楼下有人在喊什么，声音中还夹杂着哭声和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