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伟，我这是真的……" 林默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半个字也蹦不出来。额头那股钝痛还在持续，像是有个铁锤在他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擂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擂得他视线发黑，眼前的像素格子开始扭曲跳跃。

电脑屏幕上，老板那张放大了的笑脸依旧嚣张，唾沫星子仿佛都要从屏幕里溅出来。 "吹牛谁不会？"张伟的声音隔着扬声器尖锐刺耳，"说了八点前交，现在才六点四十五！马上给我改！改到煤气爆炸前改完！"

惨了。林默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煤气？什么煤气？他昨天下班顺路去超市抢货物，顺手把货架上一个空空的煤气罐搬走了……当时他想着顺手，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个大事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视线突然一阵旋转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不是晕倒，像是……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灌了下去。林默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翻腾，胃里那些没吃下去的快餐残渣正在挣扎着反胃。他猛地捂住嘴，喉头剧烈地滚动，却只是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白沫。

"林默？！"张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，"你他妈在干什么？关掉那个该死的游戏！专心搞工作！"

游戏？林默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按下了某个快捷键，电脑屏幕上突然闪过一行行他看不懂的代码，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警报声，屏幕瞬间变成一片猩红。

"你……你搞砸了什么？"张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，鼠标在桌面上疯狂地敲击，"老子每天辛苦搬砖，就为了你这个废柴？全TM毁了！你赔得起吗？!"

林默感觉那只愤怒的鼠标像支烧红的烙铁，要把他的脸烫穿。他想解释，想说不是他干的，想说外面……外面好像不对劲，但喉咙还是像被冻僵了，一个字也发不出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踹开，张伟像头愤怒的公牛冲了进来。他一把抓住林默的衣领，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 "废物！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"张伟疯狂地摇晃着林默，"老子今天非得撕了你这张破嘴！"

林默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