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眼前一黑，只觉额头像是被钝器砸过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股钻心的痛楚。视线模糊中，他瞥见老板那张写满怒气的脸，正隔着电脑屏幕跟他“对恃”。

“张伟，我……”林默想解释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眼前金星乱冒，但那红色的未读标记依旧顽固地亮着，像是不容分说地宣告着世界的崩塌。

“快点！林默！再慢一点我扣你全勤！”张伟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炸开，震得林默耳膜发疼。

林默咬咬牙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跳动。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从屏幕里传来，那是系统不断重置的哀嚎。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，但deadline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一旦错过，这个本就光鲜亮丽的城市精英，恐怕连下班的路都走不掉了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，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。林默浑身一僵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“地震？”他下意识地冲到窗边，却发现楼下已经乱作一团。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，汽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。烟柱从远处的高楼中腾起，遮天蔽日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他猛地回头，冲进老板的办公室，一把抢过桌上的手机，用颤抖的手指拨打了家里的号码。

“喂？小默，什么事啊？”电话那头的父亲声音带着睡意。

“爸，出大事了！地震！整个城市都炸了！”林默语无伦次地吼道。

“什么？地震？你快跑啊！家里还有医保卡在抽屉里，你带了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妈呢？”

“你妈去邻居家看电视了，我……”

手机突然没电了。林默焦躁地晃动着手机，眼前不断闪过楼下的混乱景象。他眼睁睁看着一辆小轿车失控撞向路边的人群，瞬间将几个行人撞飞出去。

“不行！我得下去！”林默想也没想，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。张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怒吼道：“林默！你疯了吗？这里危险！”

“我他妈的留在这里等着被砸死吗？”林默甩开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
混乱中，林默被人群推搡着，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