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笔放回桌上，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。电脑屏幕亮起，她噼里啪啦打了一阵字，又点开邮箱，删了几封无关紧要的邮件，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。照片是个月亮，圆的，亮堂堂的，照片背面写着“中秋快乐”四个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晚晚，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她指尖动了动，没点开，把照片拖到回收站，摁了删除。屏幕暗下去，她合上电脑，往人事科走。

小王还在那儿慢悠悠地喝咖啡，见她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林小姐，收拾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点点头，接过他递过来的钥匙和门卡，“谢谢啊。”

“客气啥。”小王把桌上的座机电话调到免提，“喂？林小姐啊，我们张总找你。”

林晚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小王已经拿起话筒说话了：“张总，林小姐到了……哦，您让她直接上去。”

“好，那你先忙。”张总的声音隔着免提传来，听起来挺客气。

林晚星攥紧钥匙，电梯上楼。她这新办公室在顶层，叫总裁特别助理。特助这位置，是她半年前硬抢下来的。当时全场嘲笑她，说她托关系，说她没实力。结果呢？她用一张人事报表，把嘲笑她的十几个人都踩在了脚下。

电梯门开，她推门进去。办公室空荡荡的，只有两点钟方向有个身影背对着她，正看着窗外。林晚星脚步放轻，走到他身后。

“张总。”

男人猛地回头，手中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林晚星弯腰帮他捡，手指不经意划过他手背。男人皮肤好，骨节分明，指节上还有个烟灰缸的缺口。

“抱歉，走路没看路。”她直起身，习惯性地拢了拢头发。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弯腰去捡文件。

“晚星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是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调调。

“嗯。”林晚星把最后一份文件放他桌上，顺手合了电脑，“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男人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，看了看名字，笑了：“这份合同，签一下。”

林晚星挑眉，凑近了点：“张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下周和‘创世’谈合作的事。”男人合上文件夹，“还愣着干嘛？签吧。”

林晚星伸手拿过笔，笔帽是深蓝色的，边缘沾了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