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桌上的那支笔，笔帽是深蓝色的，边缘沾了点灰。她抬手拂了拂，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。上午来的时候，人事科的小王手脚麻利，电脑、椅子、文件一股脑儿全给她搬来了，就差个座位。她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办公室不大，格子间密密麻麻，每间隔断都像壁垒一样，把人分割得干干净净。阳光从玻璃窗斜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晃晃的光斑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她走到最里头那间，门虚掩着，厚厚的文件堆在桌上，散发出纸张特有的味道。

「王姐。」她喊了一声。

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。「哟，小林你来了？快坐吧，我给你泡杯茶。」她麻利地起身，从抽屉里摸出个一次性茶杯，递过来的时候手一抖，茶叶都撒出来了不少。

「没事。」林晚星接过杯子，看着杯里漂浮的茶叶，突然意识到自己today好像忘了带钱包。「王姐，今天工资发了吗？我……」

「发发了。」马尾女人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，「先放下，我给你算。下周给你转过去。」她起身走到门口，从外面挂着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，手指翻飞地数着，「800……1800……好的，给你。」

林晚星接过钱，手指冰凉。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支笔，又看了一眼王姐という Trong đám đông, quyết định：先忍着。她把钱塞进口袋，跟着王姐走进去坐下，王姐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，拧开递给她。

「刚来，先熟悉熟悉情况。」王姐一边泡茶一边说，「咱们公司啊，最大的特点是……」她顿了顿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「对了，你跟李总怎么认识的？」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总和抄袭事件，全公司都知道。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，只能干笑两声。「……偶然。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王姐似是而非地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林晚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来这里，就是来面对这一切的。她想起昨天在朋友圈看到的那些嘲讽，那些人仿佛都在等着看她出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