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桌上的那支笔，笔帽是深蓝色的，边缘沾了点灰。她抬手拂了拂，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。上午来的时候，人事科的小王手脚麻利，电脑、椅子、文件一股脑儿全给她搬来了，就差个座位。

她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办公室不大， buzz嗡嗡的，键盘声、电话铃声搅和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隔断不高，磨砂玻璃后面，男男女女的脑袋晃来晃去，谁也看不见谁。林晚星啧了一声，这工作环境，还不如当初在那种小作坊里。

“王哥，我这儿有座位没？”她敲了敲隔断外面。

“有有有！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探出头，“这边，这边！”

林晚星道了声谢，在他指点下挪到墙角。一张空荡荡的办公桌，桌面上除了电脑，就剩下那支笔。她坐下，指尖再碰了碰笔帽，这次格外仔细。

笔帽边缘的灰，被她的指腹蹭掉了一些。

正对着她的是个年轻男人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正埋头看文件，闻言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男人嘴角微扬：“新来的？”

林晚星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算是，也算不算。”

男人兴趣更浓了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怎么算？”

“我叫林晚星。”她直接报上名字，“但来之前，我是没人认识的林晚星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说法倒新鲜。”

林晚星没接话，目光又落回到那支笔上。它看起来很旧了，像是被谁遗忘在抽屉里好几年。她鬼使神差地拧开了笔帽。

笔芯是银色的，有些发黑，像被墨水泡过。她抽出笔芯，发现里面还套着个金属套。一层层剥开，最后露出一条细细的头发。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伸出指尖，轻轻捻了捻那缕发丝。柔顺，发质很好，但颜色有点淡，像是染坏了。

“你看见我的笔了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晚星吓了一跳，头发“啪”地掉回原处。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看它脏了，想擦擦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它在桌上躺了三天了。”

林晚星头皮发麻。三天？难怪那么脏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笔帽残留的灰痕，再看看男人含笑的眼神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他怎么知道？他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？

办公室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，纷纷投来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