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刚进公司那天，就被顶了个人。前任是个女，叫什么雅婷来着，听说吊死在写字楼后面的树上去了。

新来的总监是个男的，姓顾，叫顾衍。四十来岁，戴金丝边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但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人的那种。刚来那天，他对着全公司的员工讲了一下午话，从公司规章制度讲到人生哲学，听得下面一群天天就知道泡妞、摸鱼的年轻员工直打瞌睡。

林晚星是设计部的，平时没事就喜欢画画、逛逛论坛。对新总监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古董，她谈不上多喜欢，但也谈不上多讨厌。反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，他爱说啥说啥去。

可谁也没想到，这顾总监竟然选中了她。

第二天，顾衍把林晚星叫到办公室，指着一堆杂乱无章的设计稿说：“林小姐，你很有才华，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本，“这个才是我要的。”

林晚星瞅了一眼那设计稿，心说：大哥，你这审美也忒直男了吧？这配色，这线条，谁看谁知道，一看就是老男人审美巅峰。再看看旁边那堆，虽然也狗屁不通，但至少还有点设计感。

“这是客户要求。”顾衍根本没看她，继续自顾自说，“你先照着这个改，改好了再交给我。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 这不就是指鹿为马吗？客户要的是那堆乱七八糟的，他非要她照着旁边这狗都不看的改。

“顾总监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这个……可能不太行吧？”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顾衍终于抬起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神像两道冰冷的激光。“你是我请来解决问题的，不是来提意见的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因为……这根本不符合客户需求。根据市场调研，客户的审美应该是这样的……”说着，她拿出手机，翻出之前那个设计稿给顾衍看。

顾衍愣了一下，几秒钟后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废物！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？胡说八道！”

林晚星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心里委屈得不行：“我……我不是胡说，这是数据分析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衍吼了一嗓子，“我让你改就改，哪来这么多废话！明天早上十点前弄出来，交不交得出来，我看你以后怎么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