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灰溜溜地爬起来， socks 踩了满地灰泥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门口，厉司寒靠在门框上，修长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眉头微蹙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厉总，”张薇薇咬了咬牙，弯腰把剩下的冰粉渣扫进垃圾桶，“对不起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厉司寒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再把地上弄得一团糟？”

张薇薇脸更烫了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关窗，地上有点滑……”

“下次记得，”厉司寒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或者，别来我的地方。”
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，这里是他的地盘，她根本没资格进来。张薇薇攥紧书包带子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没料到厉司寒会像今天这样直接，前几次虽然也不客气，但至少还藏着掖着。今天这态度，简直像是在说，她连碰他地上的灰尘都不配。

“知道了。”张薇薇的声音细若蚊蝇，说完就想赶紧滚蛋。

“站住。”

张薇薇猛地抬头，撞进厉司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男人似乎觉得她这副怂样挺可笑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：“地上凉。”

张薇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忘了反应。

“呵。”厉司寒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没达到眼底，更添了几分冷，“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晕过去。”

张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傻站着。她感觉脸上像被烙铁烫过，低着头，声音都带颤：“我……我去给你拿纸巾。”

“不必，”厉司寒转身走进客厅，随手从玄关柜里抽了张黑丝绒餐巾递过来，“下次进来记得穿鞋。”

张薇薇接过餐巾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明明那么冷，可为什么刚才那眼神……又好像不是那么讨厌？

她走出茶水间，发现厉司寒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那专注的样子，还真有种霸道总裁的范儿。

张薇薇默默转身，不想打扰他。可刚一转身，就听到身后传来厉司寒的声音：“冰粉。”

张薇薇脚步一顿。

厉司寒放下平板，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：“还有半杯。”

张薇薇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