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传出去，村里人炸开了锅。有人暗地里的事儿被人捅出来，自然是气得跳脚，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张桂花就站在人群最前面，一张尖嘴快得能啄死麻雀，指着姜月莲的鼻子就骂：

“姜月莲！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！你爹娘尸骨未寒，你就敢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！你个赔钱货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！”

姜月莲起初还懵懵的，被骂得一愣一愣的，手指还紧紧攥着刚采回来的一把野花。她娘闻声赶来，一把推开张桂花，护着她低声骂道：

“你什么人啊你！嘴巴这么毒！月莲就算傻，也是我姜家的种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骂！”顿了顿，她又挺直腰板，迎上村里人的目光，“她是我女儿，我不护着谁护着？你们懂什么！”

这话一吼，村里人顿时噤声了。确实，姜月莲他爹娘生前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，谁敢真动手动脚？张桂花被她娘吼得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，指着她娘的手就骂：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！一个寡妇，也敢瞪我？”可她真要冲上去，却又怕姜家的人真的打她，毕竟姜月莲她爹娘虽然没了，但姜家哥仨还是孩子，加上她娘，也不是好惹的。

姜月莲看着他娘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小声问：“娘，张桂花她……是不是嫌我吵了她的好事？”她虽然看起来傻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她娘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的头：“不说这些，进屋去，把花收好。”眼下最要紧的，还是把日子过好，别被这些闲言碎语耽误了。

这天晚上，姜月莲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白天张桂花的话，想起村里人指指点点的眼神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真的就这么一无是处吗？还是说，只有张桂花那样的人，才能过得好？越想越委屈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滑。她娘察觉到了，过来摸了摸她的头，柔声哄道：

“莲儿，别胡思乱想了。张桂花说的是胡话，你不用理会她。”

姜月莲摇摇头，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。这布包里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鸡蛋，是她一点一滴赚来的血汗钱，是她未来的希望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娘，我以后，要种好多好多地，还要养好多好多鸡，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