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这话说的。花就是让人看的，不让人觉得可惜。”两人正说笑，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姜月莲吗？”

姜月莲正要抬手打招呼，就看见王二婶领着一群女人堵在院门口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王二婶身前还杵着个尖嘴猴腮的村姑，正是外号“黄鼠狼”的黄二娘。

“哟，姜月莲，听说你那天在集上卖了五十两银子？花瓣儿卖的钱，够买三亩地了吧？”黄二娘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，眼角却忍不住抽搐，“啧啧，你娘死得早，你得给你娘上坟啊！”

王氏脸色一沉，刚要发作，却被姜月莲拉住了手腕。她瞥见自家闺女脸上还带着笑，那笑得……竟有点傻，可又透着股让人看不透的劲儿。

“二娘嘴这么损，是想让我赔你口彩？”姜月莲勾着下巴，慢悠悠道，“我这钱，是给爹买药的，还有给家里添点柴火。黄家不是刚买了几头猪吗？我寻思着送点我的牡丹花瓣去，你们不是喜欢用花瓣喂猪吗？”

这话一出，黄二娘脸就绿了。她从没想过，姜月莲这傻丫头，突然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她也不好把这话咽回去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黄二娘指着姜月莲的鼻子，“那是我家猪吃的！你……”

“猪爱吃什么，我哪知道？”姜月莲不紧不慢地踱步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们黄家那几头猪，成天在院子里拱来拱去，把咱家菜地都踩坏了，这事儿，你们倒是挺会遮掩。”

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池塘里扔块石头，立刻激起千层浪。黄二娘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王氏也愣住了，她倒是真没想过，自家闺女不仅没被骂哭，反而把话甩回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黄二娘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人家是你们黄家猪不假，可哪像你家，除了个傻丫头，连头像样的牲口都养不起！”

姜月莲挑眉，没接这话茬。她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那些人，有偷笑的，有伸长脖子的，也有面露难色的。

“我爹说，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。”姜月莲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说我傻，可我今儿个，偏要证明，你们这些‘聪明人’，是看错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