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漂亮是漂亮，”王氏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顺着姜月莲指的方向看去，“就是长在田埂上，被人踩来踩去的，多可惜。”

姜月莲噗嗤笑出声：“娘，你这话说的。花就是让人看的，不让人觉得可惜。”

两人正说笑，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姜月莲吗？跟个花痴似的，捡到宝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姜月莲和王氏同时停下脚步，循声望去。只见邻村宋家的宋寡妇挎着小篮子，斜眼扫了过来，嘴里还叼着半根葱，眼角眉梢都是嘲弄。

“宋大娘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王氏皱起眉头，声音带着几分怯意。

宋寡妇呸了一声，把葱吐在地上：“做什么？看你们娘俩跟傻子似的，在这田埂上晒太阳呢！我家那块地都快让你家那傻女儿赖上了，今天抢了块地边，明天抢了块地角，我那地都快成你们家后花园了！”

姜月莲心里有点火，刚想开口，就被王氏拉住了。王氏拉着她往后退了退，低声说：“先别跟她一般见识，她就是爱记仇。”

宋寡妇见没人理会她，撇撇嘴，提高了音量：“我说你们要注意点，姜月莲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丫头了！她学了那么多新花样，连我都不是对手了！你要是再不把地还回来，别怪我不给脸面！”

姜月莲到底是年轻人，性子直，被宋寡妇这么一说，气得脸都红了。她挣开王氏的手，迈着小步子往前走了几步，指着宋寡妇的鼻子吼道：“你说什么？我抢你地了？我怎么没见过！宋大娘，您要是不信，大可以自己到田埂上看看，哪块地是我的！”

宋寡妇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，随即也来了火气，尖着嗓子骂道：“你个傻女人还敢顶嘴！赶紧滚回去干活，少在这里放屁！”

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，一个粗哑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？非要吵吵闹闹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说话的是村里的赵老头，他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从地里走过来。宋寡妇和姜月莲都停了下来，互相瞪了对方一眼。

赵老头摇了摇头，看着宋寡妇道：“宋家嫂子，你家月莲最近可利索了，种的菜都长得好啊，可别嫉妒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