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

我坐在冰冷的地窖里，把手里这玩意儿又掂量了两遍。木头做的枪，枪托是打磨的光滑，上面还有几道我不认识的刻痕，枪身主体也是实心的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还特么是缴获的？这节骨眼上，我哪来的缴获？

这事儿得从昨天晚上说起。

那天跟着张老四抄家，抄的是个富户。那家人胆子肥啊，家里金子银子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我们抄得心花怒放，最后清点收获的时候，张老四突然指着那家人书房角落，说："老四，你看这什么玩意儿？"

我一瞅，嚯，是个上了年份的木质物什，孤零零扔在那儿，看着挺邪乎。当时我手头正忙活，也没多看，就觉得碍事，就顺手给抄走了。

谁知道今儿个把这玩意儿拿出来，一摸，管线那块儿，啊，是枪管！再摸摸枪口，还有个凸起的枪机……这特么是啥玩意儿？

我试着往里一捅，嘿，居然能卡进去！再一抽，又能拔出来。这玩意儿还能用？

我赶紧在地上找块布，擦干净，试着拉了拉枪机，咦？拉不动！这得用多大力气？

我正琢磨呢，突然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，咔咔的，越来越近。

"妈的，人回来了！"

一个黑影从地窖口飘下来，是张老四！他手里拎着把鬼头刀，鬼头刀上还挂着点干血迹，显然是刚又出去抄了个家。

"老四，你咋回来了？上面查得紧，不让我们乱动！"我赶紧小声问。

张老四也没注意我，自顾自往角落里瞅："操，这个杀千刀的，家里藏了十几箱金银，藏得严严实实的，被我摸出来了！正清点呢！"

清点？我看他那表情，八成是已经开始数钱数上头了。

我赶紧把那木头枪塞进怀里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节骨眼上，他要是拿着这玩意儿捅上去，那还得了？

"老四！你能不能小点声！"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压低声音吼。

张老四这才注意到我，皱着眉问："咋了？你小子不专心干活，在这儿磨蹭啥？上面要是发现少了几家，你担待得起？"

我看着他那张略带横肉的脸，心里一紧。这节骨眼上，要是让他发现了这木头枪，可怎么解释？

"我……我肚子疼，去方便一下。"我赶紧撒了个谎。

张老四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数他的金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