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坐在冰冷的地窖里，把手里这玩意儿又掂量了两遍。

木头做的枪，枪托是打磨的光滑，上面还有几道我不认识的刻痕，枪身主体也是实心的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还特么是缴获的？这节骨眼上，我哪来的缴获？

我娘临走前，被我爹用板子抽着赶出来的那会儿，家里就剩下这么个破地方了。我爹是税吏，țeș RI sor, 主家老爷们儿一不高兴，他就得跟着赔不是。上次东家大公子过生日，我那文曲星下凡的老爹给凑了笔钱，结果东家二公子喝醉了，一脚踹在我家老宅的门槛上。我奶奶，就是我爹的老娘，当场气得吐血。

然后呢？然后就是我爹被关进大牢，我娘带着我，连夜被赶了出来，连顿饱饭都没混上。现在这地窖里，就剩下我和这把木头枪。

这把木头枪，是我爹在牢里偷偷塞给我的。他说，这是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抄出来的，看着像是个好东西，让我带着。当时我还不以为然，这乱世，能有个热乎的馒头就不错了，哪还管得上一把破木头。

结果呢？

我娘拉着我，一路讨饭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，我看见几个山贼在抢一个路过商队的银子。我娘拉着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山贼头子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，在手里掂量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就看见那玩意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其中一个山贼说你他妈的掂个鸟玩意儿，耽误事儿！山贼头子回头啐了一口：“你懂个屁！这是西洋来的火枪，叫鸟铳！一发就能崩个人！”

我当时一听“火枪”两个字，脑子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就摸出了我爹塞给我的木头枪。山贼头子冷笑一声：“小崽子，想当英雄？滚开！”

我娘一把拉住我：“你疯了吗？那可是土匪！”

我哪里肯上去，指着那个山贼头子喊道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强抢民财，草菅人命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！”

那山贼头子一听我嚷嚷，顿时火冒三丈，喝道：“找死！给我上！”

几个山贼一拥而上，我娘吓得躲到树后面。我看着他们，突然想起我爹塞给我的木头枪，心里一横，抄起枪就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