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那串数字，两万块，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他往地铁站出口外走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“还不上怎么办”“银行上门怎么办”“房租怎么办”……

走到一个街角，一阵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旋律飘出来，还夹杂着几句轻松的调侃： “嘿，这位兄弟，又为钱的事儿emo了？” “我看你这手机电量，是没钱充的节奏啊？” “别急别急，有组织呢，第一个小任务，送杯奶茶，免费的！”

小李一愣，循着声音看去。街边一个不起眼的奶茶店门口，挂着块小小的黑板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：“打卡任务：买杯奶茶，拍照发朋友圈，定位#打工人互助组”。旁边还贴着一张手绘的卡通头像，笑得挺阳光。

免费奶茶？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免费的东西没几个，免费的奶茶倒是有，但通常意味着朋友圈里的人都在薅羊毛，或者店里藏着什么套路。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搭话，突然看到奶茶店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T恤、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，手腕上挂着个电子表，手腕一抬，表盘上的小灯亮了一下。

“同学，一杯原味珍珠，少冰。”年轻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，麻利地操作着，一边打泡一边说：“好的啦，同学，今天有活动，买奶茶送小饼干哦。”说着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包小饼干，递给年轻人。

小李眼睛瞟过去，那包饼干包装挺新，闻着味儿还挺香。他心里痒痒的，这饼干的成本，至少也得好几毛吧？这么一想，刚才那个神秘组织的“任务”，似乎……也不是那么难。

年轻人付了钱，接过奶茶和饼干，顺手拍了个照发朋友圈，定位就是这家奶茶店。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过身，目光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小李身上。

“嘿，”年轻人招了招手，“你也遇到困难了？” 小李心里一惊，明明自己刻意隐藏了表情，这大晚上的，微信还没开外屏，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催款的事？是这奶茶店有问题，还是……那组织的人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