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院子清冷得像被冬天冻住了，风刮过墙头，呜呜作响。姚莫婉靠在窗边，手里把玩着那根歪了半边脑袋的发簪，金线露出来的地方，被阳光照得闪了一下。她没觉得碍眼，反而眯着眼睛，看着阳光一寸寸爬过窗棂，嘴角鼓鼓的，活像个偷吃了甜桂花饼的小馋猫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在冷宫外头停了下来。姚莫婉没动，也没特意去看，依旧盯着窗外的阳光。脚步声没走，反而在院门口顿了顿，接着，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。

“公主，您在三。”

姚莫婉这才懒懒地抬了抬眼，瞥见一个穿着月白常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当朝七皇子夜玄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软糯糯的，带着点懒散：“ ya ya na ma......”

夜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认出姚莫婉那套含糊不清的说话方式，是装出来的。这丫头，明明智力不低，非得扮成痴傻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推开了院门，一股冷宫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公主，父皇宣您去御书房。”夜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报个路名。

姚莫婉没应声，依旧靠在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簪上露出的金线。夜玄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撇了撇，这丫头就是有这本事，任你怎么驱使，她都能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
他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两步，又折回来，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姚莫婉一眼，声音低沉：“父皇说了，今日殿试，你若能答对本朝改制之策，便封为太子妃。”

姚莫婉闻言，眼睛微微睁大，一瞬不瞬地盯着夜玄的背影。夜玄，他这是在试探她？还是故意在 imperial concubine 殿试上让她难堪？她想起不久前，夜玄才被罢黜太子之位，如今又被冷落在一旁，看样子是想借此机会打压她。

但姚莫婉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倒的？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声音清脆：“ ya ya na ma......”

夜玄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怎么，公主不喜欢太子妃之位？”

姚莫婉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含糊不清地说着。夜玄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