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裴水凤脚边的小板凳差点被震飞了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那老者拉车的牛，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，使了个猛劲，车辕setzung了半截，哗啦哗啦往下掉土。那老者站在一旁，脸红一阵白一阵，手足无措得像只蚂蚁。

“哎哟我的老伙计！”老者捅了捅牛屁股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这傻牛，跟谁练滚刀肉呢？”

裴水凤眼珠子一转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哟，有意思。老哥，你这牛是跟孙悟空学的？听说孙悟空翻个身都能腾云驾雾，你这牛，翻个脸就能掀翻车辕啊。”她说着，还往前凑了拢，故意踩了踩脚下的土，“牛脾气，得管管。”

老者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原本就红的脸更紫了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。

裴水凤没理会老者，转身就往茶馆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。她好奇探头，只见几个妇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，正对着茶壶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了吗？就住在咱们那条街上的那个裴姑娘，可是个厉害角色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她昨天还跟个地痞对打过，那身板，那气势，啧啧，真不像个姑娘家。”

“就是，也不知道她男人是干啥的，能娶到她这脾气。”

裴水凤听着心里直乐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各位嫂子婶子，喝口茶吧，别光顾着说人家。再说，咱们街坊邻居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传闲话不算本事，帮衬着点才叫本事呢。”

那几个妇人被她一打激灵，顿时安静了下来，脸上带着尴尬。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，讪讪地开口：“哎，裴姑娘教训的是，我们就是随口说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裴水凤摆摆手，“俗话说，人不可貌相，海水不可斗量。有些人看着挺威风，其实就是纸老虎。咱们得看清人心，才能日子过得踏实。”

说完，她端着茶杯就往外走，留下那几个妇人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出了茶馆，裴水凤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哪里再卖点东西。走着走着，突然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似乎在看什么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