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人走了，裴水凤把那二百两银子往桌上一拍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闷骚？我看是怂包吧。不过也对，敢跟她叫板还闹不赢，搁谁谁不虚一阵子。

刚转身想走，就听旁边茶馆里有人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节奏，听着就让人心里烦。裴水凤斜眼过去，就见一张油光水滑的脸，穿着件料子不错的绸缎长衫，正对着两桌人吹牛呢。

“诸位，在下程远，算得上是这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前几日，在……”

“程公子又在这儿显摆了。”旁边一人打断了，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看起来就没安好心。

程远脸一沉，但很快就又堆起了笑：“张老哥说笑了，在下哪敢在各位面前班门弄斧。今日只是有幸遇到几个‘朋友’，说些江湖上的趣事，图个乐呵。”

裴水凤没兴趣听他扯淡，正想扭头走人，就听那程远突然喝了口茶，目光似乎扫了过来，虽然很短暂，但裴水凤却总觉得像被人盯上了。

这念头一起，她就不爽了。谁不知道汴京城这程家，仗着自己家底厚，就在这儿横行霸道？ resumes（欺负）人还一脸无辜。

裴水凤故意转过身，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慢慢品着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了回去。程远正跟那两桌人说话呢，压根没注意到她。哼，装什么蒜。

正想着呢，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。裴水凤眼疾手快，往后一仰，堪堪躲过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破布包，看到她，眼睛里就闪过一丝光。

“姐姐！”小姑娘喊了一声，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
裴水凤心里一紧，赶紧问：“小妹妹，你怎么回事？”

那姑娘跑得气喘吁吁，指着不远处一个茶摊，哭唧唧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爹……他被人欺负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裴水凤这才注意到，那摊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正一脸不善地看着小姑娘和她爹。那汉子不是之前那闷骚的，这脸臭戾得很。

“你爹呢？”裴水凤问。

“我爹被他们……拖进里头了，呜呜呜……”小姑娘哭得更凶了。

裴水凤皱了皱眉，这程家的人，看来是看上她这小妹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