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锅的饺子一盘子接一盘子，码得整整齐齐。裴水凤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顺手把那点儿油星子抹在围裙上。老板娘斜眼瞅她，嘴角噘着：“水凤，今儿个咋恁慢？后厨跟着催了半天。”

“我这儿手艺还没老板娘您那熟练，您就多担待些。”裴水凤咧嘴一笑，总算找回点儿底气。这活儿干了两天，她算是摸着门道了。包饺子是个力气活，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。但赚得也实在，前两天挣的钱，兜里揣着还响。

堂口喊：“三楼有位客，要一大碗酸汤水饺，多加蒜泥，多加辣椒油！”

裴水凤应着，麻利儿地舀了一大碗，颠了颠，保证滚烫地送上三楼。那客人嗓门大，说话也冲，嫌蘸料少，她又赶紧去加。等客人走，老板娘在她手底下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歇会儿吧，看你这手，都抽筋了。”

裴水凤把那碗空盘子端去水槽，哗啦哗啦地冲洗着。热水冲在手上，倒挺舒服。她摸了摸干裂的手指头，心里盘算着。挣了钱，不能就那么乐呵呵花了。眼看天擦黑，得琢磨找啥活儿干，或者，找个地方美美地吃顿饭。

肚子叫了，谁顶得住啊。她摸出兜里最后两张票子，数了数，也就够个下限。但管他呢，吃饱了再说。路过那家老字号的狗不理包子铺，她眼睛一亮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暖气烧得暖烘烘的。

“姑娘，吃点啥？”伙计看着她，伸手拦住。

“来碗酸汤水饺，多加辣椒油！”裴水凤直接说道，也不管旁边人听见了没。

伙计笑嘻嘻地应着，找了个角落儿的桌子。饺子刚煮好，皮薄馅大，散发出一股子诱人的热气。裴水凤顾不上客气，拿起筷子就扒拉。 أول口下去，那股子酸辣劲儿直冲脑门，舒服。她吃得飞快，耳朵里听着旁边桌人的嘈杂，心里竟挺满足。

吃饱了，人都有点犯迷糊。裴水凤摸着肚子，靠在椅子上歇着。她想起之前在酒楼后厨听到的些零碎消息，关于一个叫九沐的年轻人。有人说他是富家公子，有人说他是某个大派的人，总之，是个身份不一般的主儿。就因为他，酒楼里那帮人前脚刚撵走那个过气刀郎，后脚就闹起了更大的乱子。

老板娘找她：“水凤，下个时辰你哥来店里帮忙，你跟不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