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阿姨哼着歌，一溜烟小跑着出了火锅店，李晓曼赶紧拉着衣服领口往里缩了缩。冬天的风是真冻人，透心凉的那种。她摸了摸后颈，感觉有点发痒，像是夏天蚊虫叮咬留下的红点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刺痛。

“晓曼，喏，那边！”涂阿姨热情地招手，拉着沈漠就往马路对面走。沈漠倒是挺稳当，就这么牵着涂阿姨的手，一步一步跟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李晓曼总觉得像雷达似的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阿姨，我妈正好刚下班，我带你去我家坐坐？”沈漠的声音很温和，低沉的，像大提琴的声音，可李晓曼听着，心里就是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
“哎呀不用不用，我跟你妈还约好了，晚上一起做个水果沙拉。”涂阿姨满嘴笑，那叫一个热情，完全没看见李晓曼那有点尴尬的表情。

沈漠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侧头看了李晓曼一眼，眼神不明所以，像是在问“怎么了”，又像是在问“我哪里做得不对”。李晓曼只觉得脸上更烫了，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，让人觉得她这人真不大方，连跟亲戚家未婚夫见个面都这么别扭。

涂阿姨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往一个高档小区走，一路都在夸沈漠：“晓曼啊，你运气真好，这种稳当又有钱的小伙子可不多见啊，你看他，穿得这么得体，说话又温声细语的，多有修养！”

李晓曼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。她知道沈漠经济条件好，工作稳定，长相也符合大众审美，可她总觉得，这人身上那股子“稳”劲儿，有点太过了。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，总让她觉得没有秘密，仿佛她整个人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到了涂阿姨家，里面很宽敞，装修得也精致。涂阿姨喊了声“漠漠，你来了啊”，沈漠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李晓曼，带着一丝探究。李晓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连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
“来来来，漠漠，坐这边。”涂阿姨热情地招呼，把沈漠安排在一个舒适的单人沙发里，又倒了杯热牛奶给他，动作那叫一个周到。

李晓曼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却半天没动。她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，沈漠坐在那里，像个局外人，又像个监视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