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正对着手机咔咔拍照，镜头里是和沈漠一起吃的火锅。汤底咕嘟咕嘟冒泡，红亮的辣椒和翠绿的青菜堆在碗里，热气腾腾的。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涂阿姨突然凑过来看，把手机凑到李晓曼眼前，嗓门洪亮：“喏，看见没？我们小两口儿吃火锅，这才叫有生活！”旁边戴假发的闺蜜含糊糊扒拉嘴里塞满的羊肉片，含混不清地应和：“可不是嘛，人家那对象，上得了台面，下得了厨房。”

李晓曼心口莫名一堵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子。沈漠就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毛绒绒的玩偶，眼睛却黏在自己身上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道：“是挺会生活。”

“小两口儿，得点耦合啊。”涂阿姨又挤眉弄眼，“你看你，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 李晓曼扯了个笑脸：“没事，刚下完班，有点累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沈漠忽然停下车，转头看她：“不舒服？” “没……就是有点饿。”李晓曼下意识找借口。 “想吃啥？我带你去吃宵夜。”沈漠立刻打开导航。 “不了吧……”李晓曼想说还是算了，沈漠却已经发动了车子，“去城南那家新开的日料店，听说不错。” 李晓曼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 夜色里，日料店里人声鼎沸。沈漠亲自过去点单，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。他切开蛋糕递给她，又替她把最甜的那块夹出来：“刚睡醒，甜点更好消化。” 李晓曼看着蛋糕上红红的奶油，突然有点反胃。 “怎么了？”沈漠察觉到她的异样，“不喜欢这个？” 李晓曼摇摇头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 沈漠把蛋糕递回来：“那我吃。”说完就把奶油咬进了嘴里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不对劲。 李晓曼被他看得心头发慌，赶紧低头扒拉碗里的寿司。 沈漠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让她抬头看他。灯光下，他眼睛很深，里面像是映着水光，“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 李晓曼抿着嘴，没说话。 沈漠松开手，放下刀叉，语气很软：“我知道你刚离职，可能还不适应。但是……” “我不要你觉得，我要事实。”李晓曼突然打断他，“沈漠，咱们能聊得来，但我不喜欢你这样。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