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霖君眼皮都没抬，腮帮子里的苹果还塞得满满当当，就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咔嚓，她把苹果核吐在地上，用袖子擦了擦手。树影在她脸上晃动，她往旁边了挪了挪，顺手捡起一块半块瓦片，朝着那脚步声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砸在几步外的青石路上。来人明显顿了一下，脚步声戛然而止。瑜霖君哼了一声，心里暗骂一声“磨磨蹭蹭的”。她感觉自己编的叶子都快被这等慢吞吞的节奏给磨没了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前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像被猫抓了毛发的暴躁。

瑜霖君没回答，眼珠子一转，又从树兜里掏了个苹果，咔嚓咔嚓又啃起来。这次她学聪明了，把声音弄大点，腮帮子鼓起来鼓起来再鼓起来，还故意发出点“嗯嗯”的咀嚼声，算是无声的回应。

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被人噎了一下，又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味道，骂了句：“你他妈小子，故意使坏是吧？！”声音又扬高了几分。

瑜霖君停下了咀嚼，挑了挑眉。等着呢。

果然，没两秒，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树后绕了出来，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。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姑，面容清秀，但眉头皱得死紧，手里的拂尘捋了又捋，末了还朝着瑜霖君这边打量了半天，像是在审视一件什么奇珍异宝。

“你……”小道姑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本是想来后山采些草药的，没想到一踏入这片范围，就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后颈发凉，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。好不容易靠近，却发现树底下坐着个……啃苹果的？

小道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前面那位小姐，你……你为什么扔块瓦在我脚边？是想吓唬人吗？”

瑜霖君闻言，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了过去。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：“玩呢，怎么了？”

“玩？”小道姑的声音有点抖，“可这地面上……有新鲜的土，还有你的唾沫星子！”

瑜霖君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，哑然失笑。合着刚才那块瓦只是画蛇添足，真正吓到人的是她吐的苹果核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