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着地那一下，硬得像踩铁板。林凡“噗”一声闷哼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发现底下堆着几麻袋不明粉末，散发出股类似机油和消毒水的混合怪味。

“操！”他低头一看，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套脏兮兮的深蓝色连体服，脚上的软底鞋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这触感……有点滑腻，还带着点凉。林凡手忙脚乱捞住旁边一个摇摇晃晃的金属箱，盖子一掀，里面是一堆管材、扳手，以及半盒没过期的压缩饼干。

“别动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凡吓一跳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。声音的主人是个秃顶老胖子，此刻正背对着他，一手拿着扳手，一手死死扒住缆车的吊环，像只螃蟹一样爬过来。“哑巴，把那边箱子给我挪过来。”

“老王，你轻点，那玩意儿看着轻，里面可是氧气瓶！”另一个同样穿着连体服的大汉吼道，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
“我他妈瞎了？”老胖子啐了一口唾沫，语气不善，“催你呢，催你！”

林凡悄悄打量他们。一个五十多岁，贼眉鼠眼，穿着脏围裙，另一个更年轻，不到三十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手里攥着一把……看起来有点像冲锋枪的东西？样式老旧，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
运输船晃得像刚从水族馆捞出来。林凡扒着金属箱沿，使劲把脑袋往上抬。透过连体服面罩的缝隙，他看到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几颗硕大的星星在无垠的宇宙里闪烁。“咱们……这是在干嘛？”

“闭嘴！”老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，“摇摇欲坠的时候，你想死别拉上我！”

“这玩意儿怎么开？”林凡指了指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圆筒，“它不是货舱，这明显是回收舱，还是……屎盆子回收舱？”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凡哥，欢迎来到月球基地‘永恒之光’。这里不回收屎盆子，回收人才。你运气不错，从货舱里爬出来，不用交‘落地费’。”

“人才市场优化……还搞移民了？”林凡有点懵，“这速度……不对啊，咱们不是飞向月球，咱们是在掉向月球！”

“废话！”老胖子脾气更急了，“引擎是炸了，全靠这惯性！等落地，看谁还抱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