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睁开眼的时候，就在这玩意儿屁股底下。

没错，我正躺在运输船的货舱里，这玩意儿正以每秒几百公里的速度，把我往月球扔。

我叫林凡，前两天才从人才市场上被“优化”了。不是公司不行，是我这届不行，据说现在“内卷”得连打印机的门都够不着了。行吧，我认栽，老子转业，准备去月球当个“文艺工作者”。

月球？听起来挺美，清静，适合思考人生，还能离那帮逼格高、说话酸的后辈远点。我一边打包行李，一边美滋滋地想。结果打包完我才想起来——我根本没带行李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我敲着厚重的金属舱壁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空虚。

没人应。

行吧，这船就我一个“乘客”，估计是公司为了省事儿，直接把我送过去了。也好，清静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等我再次睁开眼时，我已经在月球表面上了。脚下一踩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细碎的石子。抬头一看，别说星星了，连个闪亮的灯泡都没有，黑漆漆的，就那么个白乎乎的圆饼挂在天上，冷冷地瞧着我。

“嘿，林凡，你这‘文艺青年’还挺有范儿啊，一个人来月球写生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回头，借着从舷窗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一个穿着全套宇航服，正对我比中指的老头。

“王主任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我往后退了退，“您不是应该在地球指挥中心吗？”

王主任，外号老油条，是这批“艺术家”的头头。本来我这只是个临时工，来了几天就发现不对劲，这月球基地，气氛有点太诡异了。结果今天一问，人家早就算准我会被“空投”，还备好了车马，就是不知道这车马是车还是马。

“我来看看我的‘大作’，”老油条晃了晃手里的图纸，上面画着一个……嗯，看着就不怀好意的玩意儿，“你这是船票，还是门票？”

“船票啊，”我老实回答，“谁知道呢，反正被扔过来了，来了就看看。”

老油条“嗤”一声笑了，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半塞给我：“来，补充能量。在月球上，连吃带用，可都是钱。”

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甜得发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