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书房的灯还亮着。我揉着额角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手机扔在桌上震个不停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林薇。

我吐出一口气，自嘲地笑笑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她还记得我，还愿意给我这种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的机会？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我直接挂断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老王在外面喊吃饭，我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厨房走。刚开冰箱，手机又响，这次是老婆发来的语音。

“老公，睡了吗？”她的声音像温水，熨帖下来。

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打字：“刚起。”

她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阵轻笑：“嗯，那你赶紧吃。对了，明天帮妈买菜，她想吃你了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没说话。老婆在旁边织毛衣，针线声细密，像是在给我降温。她瞥了我一眼，把毛衣往我身上揽了揽。

“冷吗？”她问。

“不冷。”我小口吃饭，不想说话。

“明天让妈住几天吧，她一个人在家怪孤单的。”老婆撒娇似的。

我夹了个青菜，“行。”

她没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心里高兴。老王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林薇明天过来，说是带点土特产。”

我差点把菜喷出来，瞪了他一眼：“瞎说什么呢！”

他缩了缩脖子，“我逗你玩的。”

老婆哼了一声，把他的手抽开，这才转向我：“老公，明天早上我来接孩子吧。”

我点点头。她顿了顿，又轻声说：“对了，小公主下周生日，你记得买东西。”

小公主是我俩的女儿，今年六岁。看着她可爱的照片，我顿时没脾气了。老婆见我沉默，牵了牵我的手，掌心温暖。

“老婆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挣扎了一下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操心思？”

她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这不是担心你嘛。再说，小公主不也希望你多陪陪她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握紧了她的手。老婆啊，你就是这样，润物细无声。商场上我是老王老李都忌惮的狠角色，但在家里，我连脾气都快没了。

第二天，林薇果然提着大包小包来了。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化着精致的妆，比怀孕前更漂亮了。小公主仰着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妈妈！”她扑过去。

林薇抱住她，亲了亲她的额头，然后转向我：“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