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喂！”

程默把自己锁在车子里，空调开到最大，还是觉得一股子无名火在胸口窜来窜去。刚刚那个客户，磨磨蹭蹭差点把他会议时间全占了，还问他要不要咖啡，程默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家常态客户。骂完人，又觉得这么暴躁不对，便走回办公室，打算再开个会打发时间。

结果刚坐下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一看，烦死了，小区物业发消息，叫他去拿快递。程默撇撇嘴，这种破事还用发消息？随手就想搁这不管，但转念一想，快递小哥今天好像刚好轮休，要是放门口他发现不了，明天他回来肯定又得打电话来催。干脆，去拿吧。

把车停到地下车库，程默慢吞吞地往电梯口走。刚走出电梯，就看见常在楼下便利店卖奶茶的那个姑娘，蹲在单元门口地上捡东西。那姑娘叫林晚，说话直率得很，每次去买奶茶都要问他：“程老板，你那杯拿铁加冰要不要去冰？”

程默皱着眉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。林晚手里正拿着个东西——是他昨天出门随手递给秘书，让她帮忙放快递点的那个缺了小角的马克杯。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纸，像是外卖包装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程默蹲下去，伸手想帮她把纸捡起来。

林晚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程老板，你可真够慢的，别人早帮你收完了。”她说着，已经把纸捡得差不多了，顺手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，“喏，你的东西。”

程默摸了摸那个杯子，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发虚。他昨天好像没吩咐秘书放快递点啊？难道是秘书搞错了？还是说……他记错了？他是个小老板，但也不是土鳖，这种杯子一般是不外借的，更别说送人了。

“我还以为是谁呢。”他自己嘀咕着，站起身，却发现林晚还蹲在那儿，好像还想说什么。程默看着她，一时没想起来刚才有没有欠她什么事，便含糊应道：“嗯，没事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抿了抿嘴，没再说话，把杯子放进自己的购物袋，转身走了。

等上了楼，程默才发现自己好像忘了问刚才那杯奶茶……不对，是忘了问林晚为什么捡东西。他有点懊恼，好像自己好像又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