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王宝钏把眼睛又瞪了瞪，这哪儿是太阳光，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开灯刺眼！她猛地一掀身下的被窝——不是茅草铺就的地面，而是一张带着蕾丝花边的柔软床单。这触感……呃，有点陌生，但又奇异地让人舒服。

“妈呀，这是哪儿？”王宝钏抓起身边的一个水杯，拧开，倒水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几分甜意，不是窑洞里那种带着土腥味的浑水。

她环顾四周。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漏风漏雨、勉强调璜的小破院，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，墙壁是雪白的，还有个衣柜，上面挂着几件她从未见过的漂亮衣服。梳妆台上摆满了她看不懂的瓶瓶罐罐，镜子里的女人……是她，但又不是她。面色看起来比在窑洞里时好多了，眼神也清亮，虽然那双眼睛里，似乎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。

“头还疼……”王宝钏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这种混乱的感觉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上一秒还在寒窑里和父亲王允说话，下一秒就头痛欲裂，再一睁眼，就变成了这样。

等等，王允？

王宝钏猛地想起了前世最后的事情。寒窑十八年，她以为的守节，原来是她被困了整整十八年！那她是怎么醒来的？宿醉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，宿醉不可能让她从寒窑直接跳到这儿！而且，她的身体……好像也变好了？虽然依旧瘦弱，但至少没有之前那样嶙峋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接着是一个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：“宝钏？宝钏？你醒了吗？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王宝钏心里一紧，是她？母亲韦氏？这个声音……也和记忆中的有些不同，好像更年轻，语调也更柔和。

“妈？”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，一个穿着淡黄色旗袍、妆容精致，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看到王宝钏，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表情，几步冲过来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：“宝钏！我的儿啊！你终于醒了！你吓死娘了！”

这手……好温热。

王宝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，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。

“感觉好点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