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蒲扇就没停过，一呼一吸带风，可这风吸溜到脸上，比蒸笼덜熏人。老狗压根不搭理他，手指头夹着根烟，烟屁股在车灯底下亮晶晶的，跟那把解剖刀一个调调。塑料袋搁他脚边，解剖刀没拿出来，就那么随随便便插在尸袋边上，活像块切好放着等主子下锅的肉。

“狗哥，”老张喘着粗气，“散热散热，这鬼天气，头皮都烫。”

老狗叼着烟，嘴角撇了撇：“猴急。”他抬眼看了看天，太阳跟摘要没差，毒辣辣地挂在那儿，把地面都晒得有些发软。尸袋扎好的窟窿渗出点黑水，腥味混着汗味在空气里转游。“刮风倒比下雨强，下雨天渗水快。”

俩人跟着法医老狗往墓地走。老张负责拎工具，老狗自己背着手遛弯。塑料袋沉甸甸的，老张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让老刘也过来吧，他手脚麻利。”

“干啥？”老狗头也没回，“再 dugong 再 digong，这玩意儿也是得挖。老刘那身板，怕不是得中暑。”

老狗说话就透着股子冲劲，这帮法医里，他年纪最大，脾气也最大。老张看了他几十年，知道这犟脾气改不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自己当心点。”

挖坑的时候，老狗动作带着股子狠劲儿。铁锹没头没脑地往下砸，土飞溅起来不少。旁边几个墓地的人家估计是看不下去了，出来碎碎念。老狗充耳不闻，反正这活儿他干得得心应手。

挖到差不多两米深，老狗停手，拿着手电往底下照。塑料袋底部渗出的黑水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老张凑过去，咧嘴笑：“老狗哥，这次够沉的，给咱们省点事儿。”

老狗剥开塑料袋，一股浓烈的腐臭直冲脑门。他皱了皱眉，撕开扎带，尸体哗啦倒出来。尸体瘦得皮包骨头，头发都掉光了，露出惨白的头皮。脸朝下趴着，一只胳膊折得跟麻花似的，另一只手还抓着块土。

“啧，够狠。”老狗咧嘴笑了，但不是开心的笑，是那种看戏的笑。

老张凑近看了看：“咋看？”

“这骨头，跟柴火棍似的。”老狗用骨锯往脖子上拉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骨头轻易就断了，脑浆顺着切口流出来不少。老狗用镊子夹着，看了看，“脑组织都坏了，这死法……够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