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蒲扇就没停过，一呼一吸带风，可这风吸溜到脸上，比蒸笼 덜熏人。老狗压根不搭理他，手指头夹着根烟，烟屁股在车灯底下亮晶晶的，跟那把解剖刀一个调调。塑料袋搁他脚边，解剖刀没拿出来，就那么随随便便插在尸袋边上，活像块切好放着等主子下锅的肉。

老张抱怨道：“狗子，你烟抽得就跟烧纸似的，明晃晃的，让人看心慌。”他 päm-päm 挥着蒲扇，自个儿找罪受，“这天儿，晒死个人了，你倒好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这儿。”

老狗没搭理他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脚边的塑料袋。袋子里那玩意儿，昨儿晚上刚挖出来，还带着一股子热乎味儿。老张瞅他这样，又催道：“跟你说啊，后山老李头家小闺女，今儿早上发现失踪了。啧啧，这也太邪乎了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儿就没了。”

老狗头也不抬：“查查监控。”

“监控啊，狗子，那玩意儿早就坏了。老李头就老实巴交一辈子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，这遭罪……”老张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用手背抹了把汗，“你说这事儿，是不是冲着他家闺女来的？”

老狗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瞅了瞅天。“热。”两个字，简洁明了。

老张讪讪笑：“也是，这老天爷是跟咱们较上劲了，整个一个蒸笼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狗子，你说这事儿，是不是跟昨晚挖出来那‘货’有啥关系？”

老狗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心里门儿清，这事儿绝对不是偶然。那尸体，太蹊跷了。按理说，这季节，冰柜里躺几天也没问题，可这玩意儿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晒的。

塑料袋裂开一道缝，一股子浓重的腥臭混着泥土味儿飘了出来。老狗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解剖刀。寒光一闪，他拨开塑料袋，露出袋子里那具尸体。皮肤已经有些发红，胸口处还在微微起伏，像是……还活着。
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狗子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狗没回答，他围着尸体走了两圈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“缝合的痕迹，右手小指少了半个。还有，死者是右撇子，伤口都在左手。”

老张听得一头雾水：“缝合痕迹？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