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蒲扇就没停过，一呼一吸带风，可这风吸溜到脸上，比蒸笼 덜熏人。老狗压根不搭理他，手指头夹着根烟，烟屁股在车灯底下亮晶晶的，跟那把解剖刀一个调调。塑料袋搁他脚边，解剖刀没拿出来，就那么随随便便插在尸袋边上，活像块切好放着等主子下锅的肉。

“我说老狗，”老张终于把扇子换手，“这都几点了，有情况你吱一声，总不能当个夜班保安吧？”他瞥见老狗的眼神，那家伙直勾勾盯着那个塑料袋，活像个出恭看花的傻B。

“有情况我吱？”老狗把烟按灭在鞋底，“我这不是在等号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一股子闷热天特有的慵懒，可话里有根刺，扎得老张蛋疼。

“你小子……行不行啊？”老张把扇子砸老狗脸上，“再热也得吃饭喝水吧？”

老狗抬手擦了一下，扇子没动静。他没回头，也没搭理。“小张，你忘了这是哪儿？市局大门口，不是你家小区门口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这功夫，我找着事儿了，不得慢慢品咂？”

一句话把老张噎得说不出话。他了解老狗，这老东西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就是有点轴，一根筋钻到牛角尖里头就出不来了。现在这情况，搁别人早喊破嗓子，老狗倒好，稳坐钓鱼台，等着鱼儿上钩。

“行吧你，”老张把扇子往旁边一扔，自顾自蹲下来，“你说啥是啥，我就是看你不着调，热得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
老狗没应声，眼神还是盯着那个塑料袋。袋子里头是啥，他心里有数。早上刚解剖完一具无名女尸，这具，有点意思。不是那种摸不着头脑的死法，一刀了账那种，干净利落。是那种……让人琢磨不透的，特别是结合现在这鬼天气。

“狗哥……”旁边突然有人小声喊。

老狗“嗯”了一声，这才转过头。是法医助理小李，刚从停尸间上来，一脸的狼狈。这小子岁数不大，脸膛红扑扑的，看着就热得够呛。

“啥事？”老狗语气平淡。

“那个……袋子，”小李指着老狗脚边，“上面好像有字，反光那一块儿。”

老狗这才低头看。塑料尸袋边缘，确实有一小块地方沾了油渍，在车灯底下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