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度出头，热得人像被扔进蒸笼。市局里头，老张拿个蒲扇，扇得那叫一个欢。他说老狗你行不行啊，大半夜的还往外跑。老狗盘腿坐在车门边，没动，就盯着个塑料袋，里头装着早上刚从停尸间拿出来的解剖刀。刀身锃亮，不说新不新，但总归干净。老狗手搭在刀柄上，手指头微微发抖。

他不是怕热。是怕挖坑。

凌晨一点半，殡仪馆。老狗像个幽灵，在停尸间转悠。这里头阴冷，跟外面判若两个世界。他数着号，数到七号，同事刚弄完，留了份记录。死者，男，三十出头，具体身份还没查。初步判断，锐器伤要害，死因致命。老狗皱着眉，锐器伤不少见，但要害……得看伤情报告。他捏着那份报告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挖坑这点事儿，老狗干了不少年。从一身泥泞到后来穿着雨靴，再到如今套个塑料袋，还是得挖。每次都是这感觉，提着铁锹往地下一挖，心里就跟十五个吊桶似的。挖深了怕压着什么不该压的，挖浅了怕人家挑事儿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老狗蹄子踩到块碎玻璃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啤酒瓶底。这地儿平时没人来，哪儿来的玻璃？他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灰。瓶身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血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得赶紧。”

老狗把铁锹往地上一插，弯腰开始挖。泥土松软，挖起来不费劲。但越往下挖，老狗越觉得不对劲。按记录，坑该挖到两米了，可他挖着的深度，怎么那么浅？

他停下来，喘口气。再挖深点，底下像是硬的。他伸手探过去，摸到块硬物。不是石头，像是……水泥？这地方哪来的水泥？他扒开一层，果然是个水泥块，还带着点钢筋头。像是以前埋了什么，后来又重新封过。

“不对劲。”

老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死者的坟墓，怎么会埋块水泥？像是建的什么标志，还是……防盗？

他深吸口气，继续挖。这次，他格外小心。挖到一米五的时候，他摸到个硬硬的东西，不像是石头也不像是水泥。他用手一拍，发出“梆梆”的两声。像是什么木盒子？他用手刨了刨，刨出来半截木头。

他 Royale 其他同事来了两个，顺着老狗指的地方开始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