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味儿太冲了。林可从地上爬起来，后背一痒，伸手就去抓，摸到一道口子。这会儿才觉出疼来，血浸湿了手，黏糊糊的。他咧咧嘴，忍着疼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心想这都什么世道啊，闻着味儿都想吐。

刚站起来，楼道里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接着是女人的惨叫，尖锐得刺耳。林可心头一紧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手机早就丢了，这会儿连个凶器都没有。他踌躇着，手心直冒汗。开还是不开？不开吧，那女人第二个就得来找他这个落单的；开了吧，万一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干脆闭上眼，一把把门闩给扒拉下来了。

门一开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一股陌生的臊臭。借着从破窗口溜进来的天光，林可见门口站着个女人，满脸黑血，脖子上插着把生锈的刀，姿势挺尸一样。林可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跳了两步。这年头，人比鬼还吓人。

女人没动，眼睛空洞地盯着林可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。林可心头一颤，这……变异了？他娘的，这算怎么回事啊？正寻思着要不要跑，女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“水……水……”那声音像砂纸磨木头，听得人牙酸。

林可脑子一热，赶紧转身冲进旁边的厨房。屋里还有个老奶奶，也躺在地上，腿上绑着绷带，正喘着粗气。林可把水壶拿了出来，刚拧开瓶盖，女人又喊了一声：“也……也给我……”林可噎了一下，赶紧把水递过去。

女人接过水壶，仰头一口灌完，又给了林可一瓶，自己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林可看着她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动静，手心直冒汗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口。这水……好像挺干净的。他皱着眉，想起了什么，跑进洗手间，抄起牙刷，往水龙头上哈了哈气，又把牙刷伸进嘴里搅了搅，赶紧吐进水池里。

女人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。林可摆摆手，“我……我刷牙。”说完赶紧把牙刷往水池下面一揣。老奶奶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“这孩子，心真软……”

林可尴尬地嘿嘿一笑。心软？他娘的，他那是傻，不愣着현。他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