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晃了晃神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熟悉的街景变得陌生，楼的每一面都像是被啃了一口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内部，以及摇摇欲坠的结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，像是垃圾被烧了很久后的混合气味，夹杂着一丝……血腥味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电视里一直在说“不明原因的灾难”，但灾难能让人满地都是碎玻璃，还能让人头上长出肉钉吗？林可记得自己明明在自家阳台上，听到外面一阵骚动，然后就是刺眼的白光，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。

手机屏幕都碎了，估计是那阵光搞的。但这骚动……林可想起昨晚出门时看到的景象。街上到处都是跑动的“人”，不对，不能叫人。他们动作僵硬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眼睛浑浊，看见活物就扑上来撕咬。新闻里管他们叫“腐变者”。

林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，咸味。他没敢往远处走，只是沿着墙根挪动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嗷呜……”

林可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。三个腐变者摇摇晃晃地靠过来，为首那个手里还抓着半截断裂的钢筋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它们似乎对林可贵感，只是围着圈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
林可脑子飞速转着。跑？往哪跑？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废墟，跑还能跑出什么名堂？躲？躲到哪？这墙角堆满了碎砖瓦，根本藏不住。

“操！”林可低骂一声，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烟。他随手摸出两根，没有点燃，而是慢慢地举起来，两根烟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两道区别不大的弧线，然后同时砸向离他最近那个腐变者的脑袋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，烟头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家伙的额头。

那腐变者动作顿了一下，歪了歪头。似乎是疼痛让它稍微迟钝了片刻。就是现在！

林可拼尽全力一个猛子扑倒第二个腐变者，用肘部狠狠撞了它的小腹。同时，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根不算太粗的钢筋，紧紧攥在手里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他听到自己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响。手肘撞在硬东西上发出“咔吧”一声，他感觉手都麻了，但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