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地上爬起来。后脑勺嗡嗡响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但屏幕碎得像撒了一把沙子。旁边是半截烟，烟屁股还在冒缕缕青烟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可咒骂一声，把烟头狠狠按进垃圾桶。垃圾桶是铁皮做的，扔烟头的时候，“哐当”一声特别清脆，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咔吧响。昨夜好像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被一只怪物追着跑，跑着跑着就醒了。醒来之后呢，外面静得跟个坟墓似的。

林可住在十八层，一层是停车场，停着几辆被遗弃的车。他现在才想起来，昨晚电视里一直在播什么“基因虫爆发，城市沦陷”的新闻，当时他光想着加班完的K歌，哪当回事。

但现在……

林可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，他曾经的单元楼，现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筋水泥。更远处，黑烟直冒，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别说人影了，连个垃圾车都没有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”林可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狂跳。他是个普通程序员，平日里除了敲代码就是打游戏，生存技能约等于零。

正想着，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撞墙声。

“谁啊？！”林可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头。他对着洞口吼了一声，“查水表！”

脚步声顿住了，接着是一声粗口：“装B是吧？老子没见过你这么屌的！”

林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掀开窗帘，探出头去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，睡衣上印着扭曲的骷髅头，正是住在17楼的王磊。王磊是个光头，此刻满脸杀气。

“王磊？你他妈没事吧？”林可紧张地问。

“没事？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老子差点被咬死！外面全是怪物！赶紧的，去我家，带上你那破电脑，老子有网络！”

王磊一边说，一边把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扔过来。林可伸手一接，沉甸甸的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可问。

“吃的！”王磊一把将林可拉起来，“快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