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巷口，看着眼前液化的水泥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里还攥着个几天没吃的馊馒头，这玩意儿他攥得跟个宝贝似的，生怕丢了。但眼下，这馊馒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三个月前，他还跟兄弟们在网吧通宵打游戏，吹着牛说要干翻隔壁开黑的小混混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挺牛的，至少在这条街上，没人敢动他。可现在，他连块豆腐都搬不动了，全身上下到处是伤，像挨了顿揍还被打断了条肋骨。疼得他直哼哼，喉咙里还带着血腥味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摸了摸裤兜。手机在那儿躺着呢，电量还有一格，屏幕暗得跟黑砖似的。估计是昨天被打的时候摔的。他掏出来翻了翻，里面就剩个微信，余额显示着199.99。

李浩笑了，挺苦的那种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毕业即失业的普通青年，每天琢磨着怎么蹭吃蹭喝，偶尔接点零工勉强糊口。后来为了点破事儿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，这才落到今天这步。

巷子那边突然传来动静，几个穿着破夹克的人拐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条狗链子，链子另一头拴着条凶恶的大狼狗。光头夹克敞着，里面印着个扭曲的骷髅头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浩吗？”光头歪着头，眼睛里闪着贼光，“怎么，又挨收拾了？脸上这伤挺别致啊，跟朵菊花似的。”

李浩攥紧了馊馒头，没吭声。他现在连动嘴皮子的力气都快没了。那几个混混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嘲讽着。

“废物一个，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 “听说你妈也跟人跑了，真是可怜。” “赶紧滚蛋，不然打断你的腿。”

李浩咬着牙，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但他想起家里墙上那张老照片，那是他小时候跟父母的合影，背景就是他们那间小小的出租屋。他爸妈都是老实人，为了供他上学，累死累活。

“滚……”李浩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 过木头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没跑，反而朝那光头冲了过去。

光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把这废物当回事。“妈的，找死！”他大吼一声，挥拳就砸向李浩。

李浩低着头，用胳膊肘撞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