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邪乎，嗖嗖地往人脖颈里钻。李墨揣着手，站在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自个儿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锁得死紧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旁边便利店门口，苏觅儿正对着手机屏幕傻乐。她转过身，一眼就瞧见李墨，立马把手机揣兜里，小声嘀咕：“你可算出来了，我还以为你真赖在那儿不走了呢。”

李墨把烟嘴按灭，踩在地上，“嗤”一声轻响。他没正面看她，手指戳着地面，声音磨得像砂纸：“还以为你真跑了。”

“跑？我往哪儿跑？”苏觅儿噘着嘴，推了他一把，“你刚才那副样子，吓死个人！”

“我急着见你。”李墨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剐她，“跟你说点正事。”

“正事？”苏觅儿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我妈催得紧，”李墨啧了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不自觉地离得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扑在苏觅儿脸上，“下个月让我回去一趟，办点事。你……”

苏觅儿心猛地一沉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喷过来的热气。“回去？多久？”

“不长，一个礼拜。”李墨试图给她信心，但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那也够久的了！”苏觅儿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……我受不了！你走的时候，我整天魂不守舍的，现在好不容易习惯一个人吃饭睡觉，你又说要走！”

李墨皱眉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烦躁全没了，只剩愧疚。“我不是针对你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觅儿打断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别跟我来这套！你是怕我离不开你，所以故意这么突然的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李墨心里。他沉默了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半晌，他才哑着嗓子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苏觅儿把脸撇到一边，小声哼唧，“每次你一有点风吹草动，就躲着我，跟个老鼠似的！非要等风头过了才敢露面！你倒是说说，你这点出息干嘛呢！”

李墨看着她赌气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绷了一下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他变异了，连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