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小子作甚呢？”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，接着就见隔壁老王叼着烟，慢悠悠晃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网兜，里面几条死鱼蹦蹦跳跳。

我眯着眼，瞅着他：“作甚？没瞅见啊？在这练嗓子呢。”说着又对着那歪脖子枣树比划两下，“嘿，这老伙计前半夜 Typo，后半夜失眠，得给它治治。”

老王“啧”一声，抽了口烟，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：“得嘞，老王这就帮你‘治’。不过你这叫法……我老王这辈子头回见，啥叫晚睡综合症？莫不是半夜在枣树上敲代码吧？”

我懒得跟他扯犊子，扛起剔骨刀就往屋里走：“少废话，鱼在哪儿呢？我中午炖汤。”

“喏，在这儿呢。”老王把网兜往地上一扔，四条死鱼扑腾了几下就不动了，“今儿这鱼是真不新鲜，出塘的时候可能已经被人家摸了一路，活蹦乱跳的，骑车子都带不回来。”

我蹲下去捡鱼，顺便踢了踢脚边一个土��子。这袋子我记得，前阵子在后山挖出来的，里面装着些黑乎乎的泥土，当时没多想就扔这儿了。今天踢着碍事，顺手就给踢开了。

“嘶……”我一愣，这土袋子裂开了口子，里面的黑泥泼出来不少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玩意儿……”我把那黑泥往他身上一扬，他 reflexively 一缩脖子，差点呛着，“这啥玩意儿啊？挖的坑底下有臭夹层？”

我皱着眉闻了闻，那股子味儿挺冲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发霉了，但仔细闻又不太像。我伸手挖了刨，指尖摸到一缕头发，黑黢黢的，还带着点泥腥气。

“我他娘的……”我捋着那缕头发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头发……咋是黑的？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抽着烟嘀咕：“黑头发？你捡的鱼掉头发了？今儿这鱼看着是真不咋地，鱼鳞都有点发黑了。”

我摆摆手，没搭理他，心思全在那缕黑发上。这泥土里咋会有头发？而且还是黑的。想起之前在《山海经》上翻到的一些记载，什么“精怪之血染黑土，生腐秽之气”，我这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老王，”我盯着那片黑泥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这地儿……不能种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