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得实在拗烦人，我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抓起床头那把剔骨刀，劈里啪啦就对着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乱砍。枣树皮开肉绽，几片叶子都被我砍飞出去老远，砸在老王头那破纸箱上，发出啪嗒的轻响。“叫！你们他娘的还叫不叫了！” 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很足。那几声鸡叫戛然而止，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滴答的雨声。我心想这招挺管用，就哼着小曲儿回床上继续睡。 结果刚躺下没多久，耳边又是一阵叽叽喳喳。我睁开眼，一看是邻居家那傻小子养的肥猫，正蹲在我床头，对着我的耳朵“喵喵”叫唤。我随手一巴掌拍过去，肥猫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蹭到我裤腿上求摸。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猫比鸡还烦人。 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头叼着旱烟袋，慢悠悠地晃进来。“小子，睡醒啦？昨晚上又砍枣树了？枣树皮都成排刷子了。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赶紧解释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胡乱砍的。” 老王头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看你是鸡叫得烦，跟你学的吧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我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“王老头，你说这破院儿怎么就这么多破事儿呢？” 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不一会儿吐出一口白雾：“哪儿没破事儿？你看看你，租的房子连窗户纸都破了，还指望它给你遮风挡雨？不像我，虽然落魄，但好歹有口饭吃。” “去！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你那点退休金，够你吃几顿的？” 老王头不服气：“哼，我还能靠你？我年轻那会儿，那本事……”说着说着，他突然打住了话头，眼神飘向了我院角的一小片空地。 我也跟着看过去，那片空地原本杂草丛生，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，竟然冒出了一小簇碧绿的草叶。那草叶晶莹剔透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极了电视里演的那种灵草。 “那是什么？”老王头的声音有点发颤。 我凑过去一看，也愣住了。这草比我们平时吃的青菜还要新鲜，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我用手掐了一根，发现它比金子还重，根本一折两半。 “这是……”老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，“这是灵草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