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小卖部里的动静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躁气，像是有人故意在撒野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但见不得这种明目张胆欺负人的场面。尤其是在这晚上十点，周围黑灯瞎火的，要是真出了点什么问题，找谁说理去？

他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踱了过去。离得还有十几米远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喊：“王八蛋，你给我站住！别忘了，你欠我的钱，今天不还也得还！”

“滚蛋！我没钱！要钱你找你亲妈去！”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回敬。

“你他妈还敢说没钱？老子今天就帮你记性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冲着玻璃门擂了一拳，震得玻璃都抖了。

老李皱眉更厉害了。这年头，欠钱还钱天经地义，可也不能这么蛮横啊。他正准备绕过去，忽然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。

“喂！你们在干什么呢！”

老李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夜色里，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从里面买东西。那身影很熟悉，不是别人，正是……李丽！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李丽是他前女友，分手都快两年了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。更没想到，她居然是这场冲突的旁观者。

玻璃门里顿时静了一下。粗壮的声音显然也认出了李丽，语气顿时恭敬了些：“哎呀，是李小姐啊，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尖利的女声却有些不甘：“丽姐，你看他们，不讲道理！”

李丽站在原地，眉头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她看了看那粗壮的男人，又看了看里面还在骂骂咧咧的女人，倒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淡淡道：“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赶紧回去吧，天不早了。”

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又敬畏地看了李丽一眼，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玻璃门恢复了平静，只有里面那个尖利的女声还在嘀咕：“真是倒霉，碰上李小姐，这顿打是白打了……”

李丽转身，准备离开。老李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复杂。没想到分手这么久，还能像这样偶遇。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，李丽却已经绕到了街对面，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
出租车开走了，老李还愣在原地。他想起和李丽在一起的那几年，虽然最后还是分了手，但那段时间，好像也挺开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