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缩在沙发角落，薯片袋子从手里滑下去也不捡，就那么瘫着，听着楼上顾夜寒和他妈妈掐架。那动静，跟隔壁放鞭炮似的，还特有节奏。

顾妈妈的声音尖得能刮碟子：“夜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娶个这种女人进门，你想拖累我们家顾氏吗？！她才出来什么事？你不知道？！”

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妈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“决定？！”顾妈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娶这个女人，以后我顾家脸上都要被她抹黑？！她那些破事，我儿子你不知道吗？！”

楼下传来一声冷笑，林晓晓把头埋得更低了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顾夜寒他妈妈这么咒骂她，耳朵都长茧了。

“您放心，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娶她，不是因为她好。是……我自己的事，不用您操心。”

林晓晓怀里抱枕都跟着抖了一下。他这话……听着怎么这么别扭？

楼上顾妈妈显然没听出言外之意，噌一下站起来，就要冲下来。“你……你给我说说！你个不孝子！我养你这么大，就是让你干这种丢人的事？！”

“妈！”顾夜寒声音加重了，带着根弦，“您再吵，我可不管了。”

下一秒，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顾夜寒低沉的警告：“林晓晓，下来了。”

林晓晓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薯片碎屑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出去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刚送到的晚餐还温着。顾夜寒坐在餐桌旁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林晓晓走到他面前，没绕弯子，“顾总，听说你跟妈吵架了？”

顾夜寒挑眉，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
“不然呢？你妈天天嚎得跟广场舞大妈似的，谁听不见。”林晓晓往后缩了缩，有点底气不足，“那个……你刚才跟我妈说，是为你自己？”

顾夜寒扯了扯唇角，那笑容别扭得很，“你不信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不知道该不该信。女人何苦为难女人？尤其是顾夜寒这种大富大贵的，随便找个黄花大闺女不就行了，干嘛非找她这个麻烦精。

“我给你机会，”顾夜寒突然说，“呆在我身边，继承我一半的公司股份。条件是，听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