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封霆走出病房，走廊里冷气好像都凝重了三分。他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要不要去参加一个酒会，说是有人想拉拢他。

他随手点了个“不去”，然后把手机扔进裤兜。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病房里的情景。苏老头子那副样子，他({}); 看着就难受。苏老头子以前虽然有时候对他要求严苛，但到底也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。

出门叫了辆车，车窗外华灯初上，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陆封霆却觉得浑身有点冷。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飘过苏老头子的那张脸，还有他拉着他的手，语气虚弱地说：“封霆，对不起……”

对不起什么？

陆封霆皱着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苏老头子做错了事，但罪不至死吧？尤其是他苏家以前也算是个望族，就这么被连根拔起，太亏了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陆封霆付了钱，抬脚刚想上楼，就看到单元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苏念乔。

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又白又嫩，长发披在肩上，微风一吹，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像某种诱人的信号。

她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，看起来是刚买完菜回来。陆封霆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苏念乔好像也看到了他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：“陆总。”

陆封霆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：“这么晚还没回家？”

苏念乔把袋子递给他：“刚买完菜，想着回来给你们做点吃的。对了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刚才去医院了吗？”

陆封霆点点头：“我爸刚做了手术，去看看他。”

苏念乔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：“手术顺利吧？你爸身体一直都不好。”

陆封霆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：“还行。”

两人站在单元门口，一时无言。气氛有点微妙。陆封霆看着苏念乔，发现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，像星星一样。

这一刻，他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。

苏念乔最先打破沉默，她把手里一个苹果递给陆封霆：“天冷了，你路上慢点。这个苹果，补充维生素。”

陆封霆看着那个红彤彤的苹果，又看了看苏念乔，鬼使神差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